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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望槐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3:49:36

天很晴的样子,风似乎凉些,二九刚过,三九奇怪的风和冷峭,被太阳调和成舒缓的样子。盘山公路柔肠千结,绕山而上,把这座不高的山绕成冬日里的奶油巧克力冰激凌。米秋开着车,顺着冰激凌的螺纹上了山顶。车里坐着妹妹,她们一路沉默。车上了山顶就上了梁,平坦了许多也开阔了许多,山顶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另一个地方,米秋把车停到稍微宽阔的老槐树下,她停车的地方就是她们熟悉的地方,这里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一切画面。站在棵槐树旁,过往的飞鸟,只此一口,好像就把她叼走,叼到喜乐云天里了!可那鸟儿只在树梢上晒着冬日的暖阳。天至高无上,云清纯无比,风浓情蜜意,站在这里的米秋,终于高于一切喧嚣和落寞了……  那窝她熟悉的村庄嵌在半山腰缓缓的坡上,有新有旧的房子,或挨在一起,或散落几处,村庄宁静而安详。  一片片受过犁耙的田里,裸露着胸脯晒太阳,享受此刻的空闲。哪有每一个季都是浓荫。走进冬天的地里,长着夏天时的秸秆。胡子拉碴、胡子拉碴的曾经是麦子一片。而远处那一片更大的地是那些年的玉米地。看那所剩无几的玉米茬儿,可能是父亲留给张望的人的嘱托吧!  那个掰玉米的时节,情景那样的熟悉,八亩玉米,八个人,在八月十五的圆月下,掰着玉米。玉米杆高过人的头,全家四口和叫来掰玉米的四个人,穿梭在玉米地里。大女子和碎女子拿着麻袋和网兜往里面装前面人遗留下的玉米棒子,其他人一人拿一个网兜,在叶子和秸秆里穿行,那清脆的折断的声音,悉悉索索豁开玉米叶子,过于锋利的叶子时常划伤人的脸。“中丹壹号”的大玉米棒子,就像金枪鱼,一个个窜进网兜,这片地就像狂风巨浪的大海,八个人从四面八方扯开渔网,在月光海浪下收网。鱼儿乱窜,终都装到大路上的拖拉机车厢里了。从梁上去庄里,路弯弯绕绕,那八亩玉米来回四趟,堆在院子里如同小山,一趟,大女子和碎女子没有跟着去地里,她二人烧水做饭。大女子麻利,早早地压好的面条儿躺在案板上,院子的小菜园里,一畦畦绿韭菜等候来割,不一会,就闻到蒜片子辣椒炝锅的浆水的酸香味,韭菜热炒后的浓香味。月光下的院子,支起了方桌,浆水面飘香在酣畅淋漓的农家小院,那簌簌吸面条的声音,和计算八亩玉米变成钱的喜乐声混在一起。丰收的风吹开所有人的笑脸,丰收的风吹干热烈劳动的汗水,丰收的风就是八月十五荡漾的团圆。月亮是盏灯,在地里就照着人干活,在院子里就照着人吃饭喝茶。她只是一个节日的象征,真正的团圆就是这样圆满、充实、自足………米秋眼里热泪滚滚,发烫的的泪水流到嘴边,咸咸的味道。她感到站立不稳,就靠在这棵老槐树上,老槐树皲裂的皮,发出冬日里深重的颜色,倔强的枝,只手向天,落尽了春天的叶子,不留一朵那时的花,日子跑得快啊!  ………  这么多的日子,只有这棵路边的歪脖子槐树斜着身子顾盼,一复一日,从没有改变姿势!她顾盼她的大女子,三娘的大女子。  离开村口时,她三娘送大女子到这里,那时候,女子单瘦,三娘年轻;女子流泪,三娘心碎;女子灰暗,三娘迷茫。“回去吧!我会打电话回来的,那几亩田,你一个顾不了就不要管了,把妹妹们照看好,我挣了钱,就寄回来,不要着急欠下的那些钱。让二娣儿进城念书,她可是块读书的好料子,好歹有个吃公家饭的人。”娘看着女儿俊俏的脸,这四里八乡俊俏的姑娘。三娘摸着女子右胳膊上的黑布,喃喃地说:“取下吧!出门在外的,图个吉利了,你爸百日都过了”三娘给女子褪下,女子拿在手里,折成四方四正,装进包包的里层,泪花在眼睛里了打了几个转,女子睁大眼睛,看了一下远处,车来了……女子跑了几步跳上车,隔着玻璃窗户给车外的娘招手,三娘穿着深绿的上衣,脖子上围着一块绿色的方围巾,站在那棵抽出绿叶的老槐树下,渐渐地闪动着绿影子、变成绿花子…….车子在山路上扬起灰尘……山中的乡村公路像是结绳记事的麻索,疙疙瘩瘩地蜿蜒在山谷之间,四十二座的旧客车似乎是一个浑身挂满挂件的货郎,又像一个哮喘病人,三步一咳,两步一喘越来越远……  路上的三娘靠在树上,粗粗的手摸着粗粗的树皮。老槐树啊!你别扶我,我撑得住,撑不住也得撑住!我女子去的城市在哪个方向,就是你老槐树张望的方向……你的眼睛能穿过天,你就替我张望吧!把她的平安告诉我。你不干不枯,我娃就不劳不累;你发叶子抽花儿,我娃就遇贵人、撞鸿运;你枝繁叶茂,我娃就四季平安;我离开伴儿,孤独无依,你也单立路旁无旁枝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。老槐树……三娘把一把鼻涕擦到树上,树落下叶子擦了她的泪。  年,女子一月月寄钱回家,过年给家按上了电话。那个年,女子才有四天假,大年初二就要要上班。听女子说,在广州一家纺织厂,由于女子的聪明灵巧,吃苦耐劳,经常得到加班费。年三十,娘端着沏好茶上了公路,把热茶献给老槐树,谢谢老槐树这一年的关照。第二年,妹妹考上大学,家里开支很大,女子寄来的钱不够支出,娘就把荒了的地全种上,女子得知,心里急的慌,后半年,女子寄来的钱多了一倍,她打电话来说,自己升了职,工资涨了,不用再种地了。那一年过年,女子没有回来。年三十,三娘端着煮好饺子站在老槐树下,给女子吃的就让老槐树也尝尝吧!第三年,老槐树开满了雪白的花,女子回来翻修了老院子,家用电器一一配备齐全,全村人好是羡慕啊!后来,女子回来时开着汽车,大红的车子停在村口。村里的孩子围着车转圈圈观看。娘问女子,啥职位能挣这么多钱?女子只是说的娘听不懂的话。女子说:“干脆在城里买个楼房吧!”娘说:“你爸在这里住惯了,我哪里也不去!你回来吧!要么,你学个手艺,在城里找个工作!”女子只是嗯了一声!娘觉得女子的心离她那么远啊!看她,惨白的脸,血红色小巧的嘴,浓浓的睫毛黑的像个谜,发着红光的头发卷着大波浪,娘突然觉得眉眼之间似乎不是自己的大女子,她喃喃地叫着:大娣儿——跟娘说个话,快到成家的年龄了!  “娘,我的事情你不要操心,嫁什么人!这世上哪有几个好人!这个吃心脏的药,你记好了,时常装在身上,感觉不对劲,心跳气短,你就赶紧吃一粒,我买了好几瓶的,要不……要不,你跟我去广州!哎……算了,那边你也不习惯,我一天忙,你一个人更加……等小妹大学毕业,我再看吧!有时干个事情身不由己……身不由己!”  那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大路上传来的……大娣儿像一个影子在她眼前晃。大娣儿把药装在她给三娘新买的衣服口袋里。  过完年,大娣儿开着车走了。娘送到老槐树下,那红红的车腾起灰尘,红色的灰尘,好像在三娘的心里拉下红红的伤口,嫣红嫣红地疼!  回到村子,村里的人在大门口晒太阳,说的是哪国的新闻呀:“二奶现在可是城市里有钱人的小老婆,听说广东那个东还是西的馆子(东莞)咋门村就有几个女子,干的都是那……”三娘正要上前凑个热闹,说的人纷纷散开,有的转过身子,连邻居家的强子妈也说她给牛添草去了……三娘进了屋子,屋子里被大女子收拾的都不像自己的家。那个土炕上,铺上厚厚的褥子,褥子上铺着厚实的床单,手摸上去,棉滑的手感,床单上的绿叶儿抽出绿蔓儿,从炕的东头抽到炕的西头,一炕全是叶子,绿的晃眼,就像大路上的那棵老槐树,还有新的不像是让人盖得被子,还有城里人的沙发,墙上被女子贴上了花的壁纸,也是那淡淡的绿叶子,白白的花,影影约约晃了一墙,好像大路上那棵槐树满树的叶子落下来,花儿也跟着落下来!她坐在深灰色的沙发里,沙发软的把自己一下陷进去,她觉得越陷越深,赶紧直起身子,一直坐到月上柳梢。  娘好想找个人说话,她想起老伴儿,熟悉亲切的脸,她看到他真的就站在当院子,叫她一起去大路上看看。她应了一声,进屋穿上了衣服,是大娣儿给她买的,绿色的小碎花子,盘结的绿扣子闪着月亮的光。她梳了一下头,拿上了手电筒,掩上门,就随着老伴儿出了门。他们走的是去果园的那条路,这条路上,它俩经常拉粪、拉水浇灌果树。凉风习习,架子车在山路上颠簸,家里没有儿子,她俩不让女子们干这活,只让她们专心念书。老伴儿边拉车边给她讲着不着边际的笑话,她在后面推,笑的都使不上劲……不知不觉,她就来到了果园。  果园的树几年都没有人来剪修,树下长满了荒草,原来那几年,果树下,可是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。绿绿的葱、长长的豆角、红红的辣椒、一畦畦韭菜和菠菜、还有躺在地上的南瓜和葫芦……树上吊着娃娃一样的红苹果。现在,只躺着老伴儿。三娘跪在地上,收拾着地上的荒草,用她耙子一样的手将那野草连根拔起,带起了泥土,惊起了虫子,三娘月越拔越带劲儿。月光下,她挥汗如雨,有点太热,她脱下外套,把这件长满绿叶的衣服,挂在长满绿叶的树上,低头蛮干,不知不觉,就把半园子的草都拔光了,堆起了绿绿的小山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味!  “老伴儿呀!我全清理好了,我的那一半,我也收拾好了,这草长得我都看不见你了,怪我怪我,都怪我,啥事都怪我,不该让女子去承担这个家……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  三娘坐在果园里给三叔哭诉,月亮下似烟似雾,树和影子若即若离,无处藏身的虫子,蹦蹦跳跳地寻找新的居所,荒远的寂寞和真切的太平,好似残唐晚明的一丝余烬,还在村口嘹亮着几处暖意……  三娘踉踉跄跄地爬山路上了公路,就来到那棵老槐树下。她坐在树下,遥望远方,“哎!老槐树啊!你给我咋看我的女子的呀?你没有告诉我她的苦楚,她遇上难事情了,你也不给我提醒,如今,她说身不由己,咋能不由己呢?你说呀?你咋不说话?”三娘泣不成声……“还有,我的二女子,你可给我看好,她可是那年全县的理科状元!我给你磕头了哎……她们都会回来的,一定都会从这条道上回来的,我就坐在这里等她们……”三娘靠在树上,看着路的尽头,一个无法遥望的远方,望得心口生疼,疼得浑身发抖,三娘摸摸衣服口袋,哦!衣服挂在果园的那棵树上了……她的绿碎花的外衣挂在那棵苹果树上,被晚风吹地摇晃……三娘伸手抓着树皮,抠下一树的干皮儿,好像还有什么嘱托没有交代……三娘用她的姿态等在这棵老槐树下了!  三年后,大娣儿刑满,好像和广州东莞的卖淫案子有关,与毒品有染。此刻,站在山梁上公路旁的槐树旁,她不想进村,等到月亮出来了吧!她去看果园的亲人,娘走时,她已经服刑了。她簌簌的落下的泪,糊满了整张脸,抽搐的身子靠在老槐树上,她扯开嗓子长长哭,惊飞了一群乌鸦,扑棱棱——此刻,她又是大娣儿,不是什么米秋了!  “姐,坐到车里吧!梁上风大……要是……受凉……”她二人抱头痛哭,老槐树向天的干枝桠抖动在阳光下的风里,掉下几片干叶子在风里打着卷儿……零零星星又飞来几只麻雀还是喜鹊站在干枝上瞭望…… 共 418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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